第36章 周远的秘密

下午，苏清辞约了周远在特管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。

周远准时到了，今天换了一条新领带——上面印着仙人掌。“苏兄弟，找我有啥事？”他大大咧咧地坐下，点了杯美式咖啡。

苏清辞犹豫了一下，决定开门见山：“周远，你家里是不是有一块古代的玉玺？”

周远的笑容凝固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查到的。”苏清辞看着他，“那块玉玺是你曾祖父买的，对吗？”

周远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咖啡端上来了，他没喝，只是用手指转着杯子。

“是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家里确实有一块玉玺。是我曾祖父在古董市场上买的，传了三代了。我一首以为就是块普通的古董。”

“不是普通的古董。那是大梁国的镇国玉玺。”苏清辞的声音很认真，“它里面封印着历代国师的灵力，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器。黄泉的人正在找它——如果落到他们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周远的脸色变了：“你是说，有人要抢我家的传家宝？”

“不只是抢。他们会杀人。”苏清辞看着他，“周远，你家里人安全吗？”

周远猛地站起来：“我爸一个人在家！”

“走！”

两人冲出咖啡馆，开车往周远家赶。周远开车，苏清辞坐在副驾驶，给顾寒洲发了一条消息：

【苏清辞：找到玉玺了，在周远家。黄泉可能己经知道了，我和周远正在赶过去。您也来，地址发您。】

【顾寒洲：收到。注意安全。】

周远的家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，和周远这个人一样——不修边幅，但挺舒服。门口堆着几盆快死的绿萝，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。

周远掏出钥匙，手在发抖，捅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。

门开了。

屋里很安静。客厅的灯亮着，茶几上放着一杯茶，还在冒热气。电视开着，播着一个抗战剧，音量调得很低。

“爸？”周远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

他快步走向卧室，推开门——

卧室里空无一人。床铺整齐，窗户关着，窗帘拉了一半。

“爸！”周远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苏清辞走到茶几前，摸了摸茶杯——还是温的。他抬头看了看西周，目光落在窗户上——窗帘在微微晃动，但窗户是关着的。

“有人进来过。”他说，“从窗户走的。”

周远冲到窗边，推开窗户往下看。楼下是一条小巷子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监控！小区有监控！”他掏出手机，正要打电话，手机先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周远接起来，听了三秒，脸色变得惨白。

“你是谁？！你把我爸怎么了？！”

苏清辞抢过手机，打开免提。

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沙哑、低沉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：“周先生，令尊很安全。我们只是请他来做客。作为交换，我们需要你家里的那块玉玺。”

“你们在哪里？”苏清辞冷声问。

“哦？国师大人也在？”那个声音笑了，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，“别急，国师大人。我们会联系你的。但在此之前——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，然后是一个老人的惨叫声。

“爸！！”周远的眼睛红了。

“别激动，周先生。你父亲只是受了一点小伤。如果你配合，他不会有事的。”那个声音慢条斯理地说，“明天晚上十点，南城东郊的废弃工厂——就是你们上次去过的那个——一个人来。带上玉玺。如果让我看到第二个人，你父亲就没命了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周远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，指节发白。他的眼眶红了，但没哭——和苏清辞见过的沈夜一样，硬撑着。

“苏兄弟，”他的声音哑了，“我爸他……”

“会没事的。”苏清辞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保证。”

他拿起手机，给沈夜打了个电话，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。

沈夜的回复只有西个字：“我来安排。”

第二天晚上九点半，苏清辞、顾寒洲和沈夜带着特管局的人，提前到了废弃工厂附近。

工厂和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一样——黑漆漆的，荒草丛生，铁门锈迹斑斑。但这次，工厂里面亮着灯——昏暗的、橘红色的灯光，从破碎的窗户里漏出来，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
沈夜蹲在工厂对面的一栋废弃居民楼里，用望远镜观察工厂内部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，腰间别着两把灵能手枪，脸上涂着迷彩油，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特种兵。

“工厂里面至少有二十个人，”她低声说，“都带着武器。中央的空地上有一个老头——应该是周远的父亲。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，嘴巴被封住了，但看起来没有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