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你答应我的

“别急，周先生。”那个沙哑的声音从二楼的走廊上传来。

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，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——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只眼睛的图案。和清虚子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
但不是赵归真。苏清辞在工厂外面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个人，立刻判断出来了——他的修为不够，最多筑基期，不可能是鬼主。

只是一个小喽啰。

“玉玺带来了吗？”面具人问。

周远举起木盒子：“你先放了我爸。”

面具人笑了。他打了个响指，两个黑衣人把周远的父亲从椅子上解下来，推到前面。老人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周远冲过去扶住了他。

“爸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人摇摇头，嘴唇在发抖，说不出话。

“玉玺。”面具人伸出手。

周远把木盒子递过去。面具人接过来，打开盖子，看了一眼里面的玉玺。玉玺的光芒映在他的面具上，白色的面具被染成了淡金色。

“好东西。”他满意地点头，“果然是镇国玉玺。”

他合上盖子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周远喊住他，“你说过拿到玉玺就放人的！”

面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我说的是‘如果你配合，你父亲不会有事’。现在你配合了，他确实没事了。我没说放你们走。”

他笑了，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，闷闷的，像从水底传来的。

“动手。”

二十多个黑衣人同时举起了枪。

就在这时，工厂的灯灭了。

所有的灯——橘红色的、昏暗的、所有的——同时灭了。工厂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面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。

黑暗中，一道金色的光芒亮了起来。光芒从工厂的天窗射进来，像一道闪电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
苏清辞站在天窗上，手里握着桃木剑，剑身燃着金色的火焰。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头发被风吹散了，披在肩上，像一面黑色的旗帜。

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——定！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符，撒了出去。黄符在空中散开，像一群金色的蝴蝶，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黑衣人的额头上。符纸贴上去的瞬间，黑衣人的身体僵住了—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，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

面具人转身要跑，但刚迈出一步，就撞上了一个人。

顾寒洲站在他面前，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翻飞，手腕上的佛珠亮着暗金色的光芒。他的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河水，眼神像两把刀。

“东西留下。”他说。

面具人后退一步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短刀——刀身上刻满了符文，刀刃上涂着一层黑色的液体，散发着腥臭味。

“纯阳之体，”他冷笑，“你的血一定很值钱。”

他挥刀刺向顾寒洲的胸口。

顾寒洲没有躲。他伸手，首接握住了刀刃。

刀割破了他的手掌，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流。但他的手没有松开——反而握得更紧了。鲜血滴在刀身上，符文猛地亮了起来，然后“咔”的一声，刀碎了。

黑色的碎片西溅，面具人被碎片划伤了脸，面具裂开了一道缝。他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往后退。

苏清辞从天窗上跳下来，稳稳地落在地上。他走到面具人面前，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。

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——二十多岁，五官端正，但眼睛里全是疯狂。他的左脸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，血从伤口里渗出来，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

“你是谁？”苏清辞冷声问。

年轻人笑了，笑容狰狞：“国师大人，你不认识我。但我认识你。鬼主大人说了，你的人头值一百万。”

“鬼主——赵归真在哪里？”

“你永远找不到他。”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球体——和聚魂珠很像，但大了三倍，表面布满了裂纹，裂纹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。

“不好！”苏清辞一把抓住顾寒洲的手腕，“快退！”

年轻人捏碎了黑球。

一团黑色的烟雾从碎球里涌出来，像爆炸一样扩散开。烟雾里有无数张扭曲的鬼脸，它们尖叫着、撕咬着、互相吞噬，像一团活的噩梦。

苏清辞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，剑身燃起更旺的金色火焰。他挥剑劈向黑雾，火焰将黑雾劈开了一道口子，但很快又合上了。

“带周远他们走！”他对顾寒洲喊。

顾寒洲没有犹豫。他转身跑到周远和他父亲身边，一手一个，把他们拖出了工厂。

苏清辞独自面对着黑雾。黑雾越来越浓，鬼脸的尖叫声越来越响，他的耳朵开始流血。他单膝跪在地上，用桃木剑撑着身体，咬紧牙关，将灵力注入剑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