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月下疗伤

苏清辞是被疼醒的。

睁开眼的时候，他躺在顾家别墅的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。胸口闷闷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——低头一看，是顾寒洲的手。

顾寒洲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，背靠着沙发，一只手搭在苏清辞的胸口上，掌心贴着他的心脏位置。他的眼睛闭着，呼吸很均匀——睡着了。

苏清辞没动。

他侧过头，看着顾寒洲的睡脸。睡着了的顾寒洲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，眉头没有皱着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吸的时候会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。

“顾总？”他小声喊了一句。

没反应。

苏清辞伸出手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顾寒洲的眉毛。眉毛很浓，手指摸上去有点硬。他又碰了碰鼻梁——很高，很首。然后是指尖滑到嘴唇上——薄薄的，有点干，但很软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顾寒洲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苏清辞的手指僵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
“我、我没干什么！”他赶紧缩回手，脸“腾”地红了，“我就是看看您有没有发烧！”

“摸嘴唇能摸出发烧？”

“能！中医有望闻问切！”

顾寒洲睁开眼，看着他红得像番茄的脸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你昏迷了三个小时。”

“三个小时？”苏清辞愣了一下，“那还挺短的。上次我用了‘五雷轰顶’，昏迷了整整一天。”

“你还想昏迷一天？”

“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苏清辞坐起来，毯子从身上滑下去，他才发现自己上身的衣服被换过了——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，左肩和后背的伤都被重新包扎了。

“您帮我换的衣服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伤口也是您包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苏清辞低头看了看左肩的纱布——包得很整齐，边角都折好了，用医用胶带贴得严严实实。比他自己包的好多了。

“顾总，您手艺不错。”

“以前经常给自己包。”

苏清辞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顾寒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他说“以前经常给自己包”的时候，语气太平淡了，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“您以前经常受伤？”

“小时候。练功的时候。”

苏清辞想起张道临说过的话——天师府的继承人，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，晚上练到深夜才能休息。受伤是家常便饭，没人会心疼，因为你是未来的家主，你必须比别人强。

他忽然有点心疼。

“顾总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以后您受伤了，我帮您包。”

顾寒洲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不是灵力，是别的东西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张道临从电视机后面飘出来，打破了沉默：“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腻歪？我这一百二十年的老魂魄，受不了这个刺激。”

苏清辞的脸又红了：“前辈！我们没有腻歪！”

“没有？那你脸红什么？”

“我热的！”

“大冬天你热？”

“……顾总家暖气太足了！”

张道临翻了个白眼，飘到沙发上坐下：“行了行了，说正事。玉玺呢？”

顾寒洲从茶几上拿起木盒子，打开。玉玺安静地躺在里面，白玉上五条龙盘绕着，龙眼的两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光。玉玺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，比昨天在工厂里看到的更亮了一些。

苏清辞把玉玺拿起来，捧在手心。一股温热的灵力从玉玺里传出来，沿着他的手臂往上走，汇入丹田。金丹亮了一下，体积又大了一圈。

“它认得你。”张道临说，“历代国师的灵力都在里面，你是最后一任国师，它自然会认主。”

苏清辞把玉玺放回盒子里，盖上盖子。

“这个不能留在身边。太危险了，黄泉的人会一首来抢。”

“那放哪里？”顾寒洲问。

苏清辞想了想：“给我师兄。清虚子在天师观里布了阵法，比这里安全。”
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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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苏清辞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胸口还残留着顾寒洲手掌的温度——贴了三个小时，掌心滚烫，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量渗进心脏里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给顾寒洲发了一条消息：

【苏清辞：顾总，你睡了吗？】

这次回复很快：

【顾寒洲：没有。】

【苏清辞：我睡不着。】

【顾寒洲：又怎么了？】

苏清辞想了想，打了一段话：

【苏清辞：今天那个面具人说，赵归真悬赏一百万买我的人头。您说我的头值一百万吗？】

【顾寒洲：不止。】

【苏清辞：那值多少？】

【顾寒洲：无价。】

苏清辞盯着这两个字，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【苏清辞：顾总，你今天又夸我了。】

【顾寒洲：陈述事实。】

苏清辞把手机扣在胸口上，笑了一会儿，然后又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