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红衣女鬼

那扇门上贴着一面小镜子，镜子朝外，正对着客厅。

“那面镜子是谁贴的？”

“是我贴的，”林小棠小声说，“我室友说镜子对着门能挡煞……”

“挡煞？”苏清辞嘴角抽了抽，“这玩意儿招煞还差不多。镜子属阴，门是气口，你把镜子对着门，等于在门口开了个阴气通道，鬼进来比走大马路还顺畅。”

林小棠：“……”

她室友怕不是来坑她的。

苏清辞走到那扇门前，伸手把镜子摘了下来。镜子的背面贴着一张红色的贴纸，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苏清辞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这不是普通的镜子，是“引魂镜”。

有人故意贴在这里的。

“你这间房，之前住的是谁？”

“一个学姐，比我大两届，去年毕业搬走的。”林小棠想了想，“她走的时候还挺着急的，东西都没收拾完就跑了，押金都没找房东退。”

“跑了？”苏清辞挑眉，“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
林小棠摇头：“我跟她不熟，就是转租的时候见过一面。她……她当时脸色也不太好，跟我现在差不多。”

苏清辞把镜子翻过来，用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一道符文。符文一闪而逝，镜面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黑雾，像哈气一样，但很快就消散了。

“这面镜子不是你的学姐贴的，”他淡淡地说，“是有人在她之前贴的。这间房，至少有三个人被那只鬼缠过了。”

林小棠的腿开始发软。

苏清辞推开那扇门，走了进去。

这是林小棠的卧室，大概十二平米，摆着一张单人床、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。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，枕头上还有一个毛绒玩具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女大学生的房间。

但苏清辞一进门就感觉到了——阴气很重。

重到他的皮肤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他走到床边，低头看了看枕头。枕头上有一小片水渍，湿漉漉的，摸上去冰凉。

“你睡觉流口水？”

林小棠脸一红：“不、不流啊……”

“这不是口水，”苏清辞搓了搓手指，把指尖凑到鼻尖闻了闻，“是尸水。”

林小棠：“……”

她想吐。

苏清辞没理她，走到衣柜前，拉开了柜门。

柜子里挂着几件衣服，都是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，但最里面挂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颜色鲜艳得像血，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。

“这件裙子是你的？”

林小棠摇头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不、不是……我没买过红裙子……”

苏清辞伸手摸了摸红裙子的布料，触感滑腻冰凉，不像普通的化纤面料，倒像是……人皮。

“啧。”他缩回手，在衣服上蹭了蹭，“怨气都凝成实体了，看来比我想的还严重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——那部花了五十块买的二手老年机，屏幕只有指甲盖大小，但胜在耐用。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，把光对着衣柜里面照了照。

光束照进衣柜深处，照亮了一面墙壁。

墙壁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什么液体渗进了墙体，干涸后留下的印记。痕迹的形状很奇怪，像一个人形——有头、有躯干、有西肢，双手张开，贴在墙上，像被钉在了那里。

“这、这是什么……”林小棠的声音己经带了哭腔。

“血。”苏清辞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，“人血，渗进墙里了。这面墙后面，应该埋着东西。”

林小棠终于忍不住了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“别哭别哭，”苏清辞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一哭，阳气更弱，她更容易出来。”

林小棠赶紧捂住嘴，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掉。

苏清辞看了看时间——晚上七点半。天还没完全黑，鬼物不会这么快出来。他想了想，对林小棠说：“你给你室友打个电话，让她们今晚别回来。然后你去客厅坐着，不管听到什么都别进卧室。”

“您、您要一个人待在这里？”

“嗯，我得先看看她的底细。”苏清辞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，“你去吧，别担心。”

林小棠擦了擦眼泪，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卧室。

苏清辞把门关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糯米——这是他今天早上在超市买的，五块钱一斤，本来打算煮粥喝的，现在只能拿来打鬼了。

他抓了一把糯米，均匀地撒在门口和窗台上，形成一条白色的线。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——其实就是普通的缝衣线，他用朱砂泡了一晚上，勉强能当“缚魂索”用。

红绳在床脚绕了三圈，打了个结。

“装备是简陋了点，”苏清辞看了看自己的“法器”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但总比空手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