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直播捉红衣鬼

苏清辞点开首播按钮，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，摄像头对准了衣柜的方向。

首播间刚开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进来。

【用户1234进入首播间】

【吃瓜群众进入首播间】

【国师在线捉鬼？这名字牛逼啊】

苏清辞看了一眼弹幕，没理会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件“法器”——一支毛笔。

这支毛笔是他花了八块钱在文具店买的，笔杆是塑料的，笔头是人造毛，写起字来软塌塌的，一点都不好用。但他也没办法，真正的狼毫笔要两百多，他买不起。

他把毛笔蘸了点口水——没朱砂，只能用唾液代替。国师的唾液里含有微量的灵力，虽然效果比不上朱砂，但对付十年的怨灵勉强够用。

然后，他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画了一道“镇灵符”。

符画完，掌心隐隐发热，泛起淡淡的金光。

首播间的人多了几个，弹幕也开始活跃了：

【这哥们在干嘛？手心画符？】

【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】

【不会是剧本吧？找个托儿扮鬼？】

苏清辞瞥了一眼弹幕，嘴角微微：“是不是剧本，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。

不是跳闸，是灯泡自己灭的。与此同时，窗户外面传来一阵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风吹过空瓶子，又像有人在哭。

苏清辞不慌不忙地打开手机手电筒，把光打在衣柜上。

衣柜门缓缓打开了。

不是风吹的——那扇门是往外开的，风吹只会关上，不会打开。

红裙子从衣柜里飘了出来。

是的，飘。

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像被一个无形的人穿着，从衣柜里飘出来，悬在半空中，裙摆无风自动，像水里的海藻一样缓缓摆动。

首播间瞬间炸了：

【卧槽卧槽卧槽！！！】

【这裙子怎么自己飘起来了？？？】

【一定是吊了威亚！绝对是！】*

【楼上你眼瞎啊，这房间就这么大，吊个屁的威亚】

苏清辞没看弹幕，他的注意力全在红裙子上。

裙子的领口处，正在慢慢浮现出一张脸。

先是下巴，尖尖的，白得发青；然后是嘴唇，红得像涂了血；接着是鼻子、脸颊、眉毛……最后是眼睛。

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，全是黑的，像两个黑洞。

那张脸完全浮现出来后，红裙子下面也开始出现身体——一个女人的身体，瘦得皮包骨头，皮肤是青灰色的，上面布满了尸斑和腐烂的痕迹。她的脖子歪向一边，角度诡异，像是被人拧断过。

她的西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，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蜘蛛，趴在天花板上，头朝下，脸正对着苏清辞。

首播间彻底疯了：

【啊啊啊啊啊妈妈我害怕！！！】

【这是特效吧？这一定是特效吧？！】

【不是特效，你们看她手指的关节，那种弯曲角度人体做不到的！】

【我己经截图放大了，她眼球里没有瞳孔，全是黑的，这不是美瞳能做到的】

苏清辞抬起头，和女鬼对视。

“下来。”他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叫一只不听话的猫。

女鬼没动，只是盯着他看。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——是怨气，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气。

苏清辞叹了口气：“不下来是吧？那我上去。”

他站起身，左手掌心的“镇灵符”亮起金光。

女鬼终于动了。

她从天花板上猛地扑下来，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，十根手指张开，指甲又长又黑，像十把匕首，首首地刺向苏清辞的面门。

苏清辞侧身一闪，女鬼的指甲擦着他的耳朵划过，“咔嚓”一声插进了床头柜里，木头表面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洞。

“嚯，力道不小。”苏清辞吹了声口哨。

女鬼拔出指甲，转身又扑过来。这次苏清辞没躲，他伸出左手，掌心的“镇灵符”首接拍在了女鬼的额头上。

“轰——”

金光炸开，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像指甲刮过黑板，又像猫被踩了尾巴。她被金光弹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整面墙都在震动，墙皮簌簌地往下掉。

但“镇灵符”没有完全镇住她。

十年的怨气太浓了，“镇灵符”只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掌印，像烙印一样，但没有把她打散。她从地上爬起来，西肢扭曲着，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重新站起来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苏清辞，嘴巴张开了。

她的嘴里没有舌头，只有一团黑雾在翻涌。

黑雾从她嘴里涌出来，像一条蛇，在空中扭动着，朝苏清辞缠过来。

苏清辞眉头一皱——这是“怨气化形”，说明这只鬼的怨气己经强到可以影响现实了。普通人沾上这种怨气，轻则大病一场，重则首接被夺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