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假玉玺

回到地面上的时候，沈夜正在等他们。

“找到了什么？”

苏清辞把玉盒递给她：“大梁国师的传承秘录。里面有关于赵归真和黄泉的重要信息。”

沈夜接过玉盒，点了点头：“我让人送回局里保存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清辞说，“竹简上记载，赵归真身上的控魂咒，每隔三十年需要重新种一次。如果超过三十年没有种咒，咒术就会自动解除。”

“上一次种咒是什么时候？”

竹简上没有写。但清虚子说过，赵归真是一百年前穿越到现代的。如果他在穿越之前就被种了控魂咒，那么——

“一百年前。”苏清辞说，“他穿越到现代的时候，控魂咒也跟着过来了。如果这中间没有人帮他重新种咒，那么——”

他的眼睛亮了。

“那么他的咒术可能己经解除了！”

沈夜皱眉：“但清虚子说他还在策划打开鬼门关。”

“如果他是在被控制的时候策划的，咒术解除之后，他可能会改变主意。”苏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，“也许他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。”

“也许。”沈夜没有打击他，但语气里保留了很多。

苏清辞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一百年了，一个人控了一百年，就算咒术解除了，他还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？

但他选择相信。

因为那是他师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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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顾家，苏清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一个人待了很久。

顾寒洲在门外站了一会儿，抬手想敲门，又放下了。

他转身下楼，走进厨房，开始做饭。

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番茄蛋花汤。都是苏清辞爱吃的。

饭菜做好之后，他端到餐桌上，然后上楼敲门。

“苏清辞，吃饭了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“苏清辞？”

门开了。苏清辞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嘴角带着一个笑。

“顾总，你又做饭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做了什么？”

“红烧肉。”

苏清辞吸了吸鼻子：“好香。”

他跟着顾寒洲下楼，坐在餐桌前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肉的酱汁在舌尖上化开，肥而不腻，软烂入味。

“好吃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顾寒洲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吃。

“苏清辞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你难过，可以说出来。”

苏清辞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
“我不难过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点想他。”

“想谁？”

“我师父。小时候他教我画符，我画错了，他打我的手心。打完之后又偷偷给我抹药膏。”苏清辞笑了笑，“他以为我不知道，其实我知道。”

顾寒洲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等找到他，你可以当面跟他说。”

苏清辞抬起头，桃花眼亮晶晶的。

“你觉得我能找到他？”

“能。”顾寒洲的语气很肯定，“你连一千年的时间都跨过来了，找个人算什么。”

苏清辞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顾总，你今天说了好多鼓励人的话。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鸡汤书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您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？”

顾寒洲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。

“吃你的饭。”

苏清辞嘿嘿一笑，低头继续吃。吃了两口，又抬起头。

“顾总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您做饭给我吃。谢谢您陪我挖地下室。谢谢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谢谢您在我难过的时候，不问我‘怎么了’。”

顾寒洲看着他，目光很柔和。

“不客气。”

苏清辞低下头，把脸埋进碗里，不想让顾寒洲看到他红红的眼眶。

但顾寒洲己经看到了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苏清辞的碗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清辞接到了周远的电话。

“苏兄弟，出事了！”周远的声音很急，“我家那块玉玺……它变了！”

苏清辞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自己看吧，我给你发照片。”

手机震了一下，周远发来一张照片。苏清辞点开一看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照片上的玉玺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——白玉、五龙、红宝石龙眼。但表面的光晕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玉玺的底部裂开了一道缝，缝隙里渗出一滴黑色的液体，像血，又像沥青。

“这不对劲。”苏清辞盯着照片，“玉玺是国师代代相传的法器，灵性极强，不可能自己变质。除非——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它本来就是假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你是说，我家的传家宝是假的？”周远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我不是说你家里人骗你，我是说——你们可能被人骗了。”苏清辞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一百多年前，有人故意把一块假玉玺放到古董市场上，让它被买走、被传下去，成为一个‘证据’。”

“什么证据？”

苏清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了清虚子昨晚的话——一百多年前感应到的玉玺气息，很可能是赵归真穿越时留下的痕迹。如果赵归真当时就己经拿到了真玉玺，那他完全有动机做一块假的放出去，混淆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