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尸油做的？

西十分钟后，周远到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领带歪歪扭扭的，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——显然一夜没睡。

他把木盒子放在茶几上，打开盖子。苏清辞凑近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玉玺表面的灰雾比照片上更浓了，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。苏清辞用手指沾了一点黑液，搓了搓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“尸油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这块玉玺是用尸油和骨粉混合压制而成的，表面镀了一层白玉粉，再刻上符文伪装成真玉玺。一百多年了，符文的力量在消退，里面的东西开始露出来了。”

周远的脸色白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家供了一百多年的……骨灰盒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周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他盯着茶几上的假玉玺，嘴唇抖了几下，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。

“我爸把它当传家宝供着，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每天擦一遍，初一十五还上香。他要知道这玩意儿是用死人骨头做的，非得气出心脏病不可。”

苏清辞在他旁边坐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告诉你爸。就说玉玺被特管局收走了，是国家一级文物，需要保护。”

周远苦笑：“你倒是挺会安慰人。”

“专业的一千多年了。”苏清辞把假玉玺放回盒子里，盖上盖子，又加了一层黄符封住，“这个我要拿去给我师兄看看，他能从里面提取出一些信息——比如这块假玉玺是谁做的，用的什么材料，尸油的来源是哪里。”

“能找到真玉玺的线索？”

“希望能。”

周远走后，苏清辞靠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顾寒洲从书房出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还在想你师父的事？”

“嗯。”苏清辞的声音很轻，“如果这块假玉玺是他放的，那他一百多年前就在布局了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顾寒洲没有回答，只是把他的手握住了。不是握手腕，是十指交扣的那种握法——手指穿过苏清辞的指缝，掌心贴着掌心。

苏清辞的手凉凉的，被顾寒洲滚烫的手掌包裹住，整个人都暖了一下。

“顾总，”他小声说，“你最近越来越会了。”

“会什么？”

“会……这样。”苏清辞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。

顾寒洲低头看了一眼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握个手而己。”

“握手是握手，十指交扣是十指交扣，不一样的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区别大了！”苏清辞急了，“握手是普通朋友，十指交扣是——”

他说到一半，突然卡壳了。顾寒洲看着他，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
“是什么？”

苏清辞的耳朵红了，用力抽回手，站起来往门口走：“我去天师观了！晚上不回来吃饭！”

“晚上回来吃。”顾寒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我做红烧肉。”

苏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……回。”

他推门出去了，关门的时候力度有点大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整栋房子都震了一下。

顾寒洲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里还残留着苏清辞手指的凉意，指缝间似乎还夹着那点微凉的触感。

他把手握成拳，又松开。

“苏清辞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一千多岁了，还跟个小孩一样。”

但他的嘴角，翘得比刚才更明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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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辞带着假玉玺去了天师观。清虚子接过去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“这是‘骨玉’。”他说，“一种极其邪恶的炼器术。用一百个婴儿的骨灰和尸油混合，压制成型，再用邪术符文激活。这种假玉玺不仅能模仿真玉玺的外表和气息，还能吸收周围的灵气，慢慢成长。到了一定程度，它就会变成一个‘灵爆弹’——爆炸的威力足以摧毁方圆十里内所有的建筑物。”

苏清辞的脸白了：“你是说，它快爆炸了？”

“按照目前的速度，最多还有七天。”清虚子把假玉玺放进一个铁箱子里，贴了三层封印符，“七天之内，必须找到真玉玺，用它来中和假玉玺的邪气。否则——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两个人都明白。

方圆十里。顾家别墅、特管局、顾氏集团总部大楼、半个南城中心区——全在里面。

“赵归真……”苏清辞咬着牙，“他到底是真想打开鬼门关，还是想炸平南城？”

“可能都是。”清虚子叹了口气，把铁箱子放在供桌下面，又加了一层禁制，“清辞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就算咒术解除了，赵归真也不一定能变回你认识的那个人。一百多年了，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，改变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