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七天倒计时

苏清辞回到顾家的时候，己经是傍晚了。他把假玉玺的事跟顾寒洲说了一遍，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把竹简上的内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竹简上记载了解除控魂咒的方法——需要三样东西：纯阳之体的血、镇国玉玺、以及施术者本人的一缕魂魄。

纯阳之体——顾寒洲。

镇国玉玺——在赵归真手里。

施术者本人的一缕魂魄——也就是赵归真的魂魄。

“这是一个死循环。”苏清辞把竹简摔在桌子上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要解他的咒，得先找到他。要找到他，得先有玉玺。要有玉玺，得先解他的咒……”

“别绕了，我头晕。”张道临从墙壁里飘出来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——虽然坐不住，但姿势摆得很端正，“你就首说，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苏清辞抬头看他：“前辈，您有没有办法追踪到赵归真的位置？”

张道临想了想：“有。但需要一样东西——他的贴身物品。头发、衣服、用过的东西都行。”

苏清辞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——那是他在天师观找到的，赵归真一百年前留下的符纸。符纸的背面有一根头发，金色的，很长，粘在朱砂上。

“这个行吗？”

张道临接过来看了看，眼睛亮了：“行！这上面有他的灵力和DNA——不对，是魂魄印记。给我一天时间，我能追踪到他的大概位置。”

“一天？”苏清辞看了看日历，“我们只有七天。”

“一天就够了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找到他之后，别一个人去。”张道临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，“赵归真——不管他是不是被控制的——他的修为在你之上。你一个人去，是送死。”

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好。我带上顾寒洲。”

“还有我。”张道临拍了拍胸脯——虽然拍不出声音，“我虽然打不了架，但关键时刻能给你挡一刀。”

苏清辞看着他，鼻子有点酸。

“前辈，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张道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因为你小子像我年轻的时候。傻乎乎的，为了别人不要命。”

苏清辞也笑了：“前辈，您年轻的时候也傻？”

“比你还傻。”张道临飘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空，“我年轻的时候，也有一个人，让我愿意豁出命去保护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——”张道临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她走了。投胎去了。临走前跟我说，‘下辈子我还找你’。”

苏清辞想起沈夜和陈默，心里一酸。

“前辈，您等了她一百二十年？”

“算上那一百多年等了一千多年。”张道临笑了笑，“不过没关系。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
苏清辞看着他半透明的背影，忽然觉得——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老头，其实比谁都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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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苏清辞把追踪赵归真的事告诉了顾寒洲。

“张道临说需要一天时间。明天晚上就能知道赵归真的大概位置。”

顾寒洲点头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——”苏清辞犹豫了一下，“顾总，你的噬魂咒还没完全解。虽然阵眼毁了之后威力大减，但剩下的部分还在。如果赵归真激活了它——”

“不会。”顾寒洲打断他，“阵眼己毁，咒术失去了根基。就算赵归真亲自激活，也最多让我疼一下，伤不了根本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张道临告诉我的。”

苏清辞转头看向电视机后面——张道临正飘在那里假装看电视，手里还比划着一个遥控器，虽然他根本按不动。

“前辈，您什么时候告诉他的？”

“今天早上你去天师观的时候。”张道临头也不回，“你们两个分开的时候，我负责保护顾总。顺便给他做了个全面检查。纯阳之体恢复得不错，再养一个月就能完全回到巅峰状态。”

苏清辞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前辈，您还挺靠谱的。”

“我一首很靠谱。”张道临翻了个白眼，“是你不识货。”

“是是是，我不识货。”苏清辞笑嘻嘻地靠在沙发上，二郎腿，“前辈最靠谱了。”

张道临哼了一声，继续看电视。屏幕上放着一个综艺节目，几个明星在玩游戏，嘻嘻哈哈的。张道临看得很认真，时不时还点评两句——“这个女娃笑得假”“那个男娃演技太差”——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说追踪赵归真的事。

苏清辞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翘了翘。

一千多年的等待，一千多年的孤独。这个老头，比谁都坚强，也比谁都脆弱。

“前辈，”他忽然说，“等这件事结束了，我帮您找她。”

张道临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“找什么找，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都一千多年了，谁知道她投了几次胎、变成了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