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追踪

第二天晚上，张道临带来了结果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飘到客厅中央，表情严肃，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见了，“赵归真在南城西边的一个废弃矿洞里。矿洞在一座山的深处，入口很隐蔽，外面布了三层幻阵。”

苏清辞拿出手机地图，张道临指了一个位置——南城西郊，距离天师观大概二十公里。那一片全是山，地图上标注的是“废弃矿区”，没有任何详细信息。

“那个矿洞是三十年前废弃的，”顾寒洲说，他己经在查资料了，“据说挖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工人都不敢进去了。后来就封了，图纸上也找不到具置。”

“不干净的东西？”苏清辞挑眉，“有多不干净？”

顾寒洲把手机递给他看。屏幕上是一份当年的事故报告，纸张泛黄，字迹有些模糊。

“资料上说，挖到了一口棺材。棺材是黑色的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工人打开棺材之后，里面什么都没有——空的。但当天晚上，打开棺材的三个工人都死了。死状一样——七窍流血，脸上带着笑。”

苏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空棺材？打开就死人？这是‘养尸棺’——一种用来培养僵尸的容器。棺材不是空的，里面的东西己经养成了，跑了。”

“跑了？”顾寒洲看着他，“那三个工人是被它杀的？”

“对。养尸棺里的僵尸成型之后，需要吸食活人的精气来巩固自身。那三个工人正好送上门。”苏清辞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，“那个矿洞可能就是黄泉的一个实验基地。赵归真选那里做藏身之处，不是偶然——他可能一开始就是那个基地的负责人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去？”顾寒洲也站起来。

“不急。”张道临飘到两人中间，“那个矿洞里面的情况不明，贸然进去太危险。我建议先派人去侦察一下。那个矿洞深得很，里面的符文阵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，不是你们俩能硬闯的。”

苏清辞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沈夜那边有无人机，可以先飞进去看看。”

他给沈夜打了电话。二十分钟后，沈夜带着一队人和一架无人机到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，腰间别着两把灵能手枪，脸上没有化妆，看起来比平时更冷硬了几分。

“无人机准备好了。”她走进客厅，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，“周远，连接无人机。”

周远蹲在地上捣鼓了一会儿，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。画面是黑白的——红外夜视模式，因为矿洞里没有光。

无人机飞进矿洞，传回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矿洞很深，入口进去之后是一条长长的隧道，隧道的墙壁上画满了符文——和苏清辞之前见过的一样，暗红色的，密密麻麻的，像血管一样爬满了整面墙。符文的凹槽里有液体在流动，在红外画面下是黑色的，但苏清辞知道那是血。

“这些符文是‘聚阴阵’，”他对沈夜说，“用来聚集阴气的。这个矿洞里的阴气浓度，至少是外面的几百倍。”

沈夜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有说话。

无人机继续往前飞。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溶洞，溶洞的顶部有几十米高，全是天然的钟乳石。但钟乳石上也被刻满了符文，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，像无数只眼睛。

溶洞里摆满了玻璃罐——和北郊工厂里的一样，但规模大了十倍。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体器官，黑色的液体在罐子里翻涌，像活的一样。有些罐子己经裂了，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，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条小溪。

苏清辞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溶洞的中央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——一块白色的玉玺，五条龙盘绕，龙眼是两颗红色的宝石。

镇国玉玺。

真品。

苏清辞盯着屏幕上的玉玺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。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，但完全感觉不到疼。

“它在发光。”沈夜指着屏幕。

玉玺的表面有一层金色的光晕，像心跳一样，一明一暗地闪烁着。每次闪烁，溶洞里的玻璃罐就会震动一下，里面的黑色液体咕嘟咕嘟地冒泡，像被煮开了一样。

“它在吸收怨气。”苏清辞的声音很冷，冷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，“赵归真用活人炼器，产生的怨气全被玉玺吸收了。玉玺里的灵力越强，能发挥的威力就越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