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骗你们的不是

他赶紧用左手按住被溅到的地方，掌心金光一闪，将液体逼了出来。液体从他皮肤里被挤出来，滴在地上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，像硫酸腐蚀地面。

女鬼消失了。

但苏清辞知道，她没有被打散，只是暂时逃了。

她的本体——那具砌在墙里的尸体——还在，只要尸体不毁，她就能无限次重生。

苏清辞看了一眼首播间。

在线人数己经从最初的个位数飙升到了三千多，弹幕刷得飞快，根本看不清谁在说什么。但有几个弹幕他看清了：

【有人录屏了吗！！！】

【这要是特效我吃屎】

【博主你还好吗？？你身上那些黑水是什么？？】

【己经报警了，博主你撑住！】

苏清辞看到“报警”两个字，脸都绿了。

报警？报什么警？他这算非法封建迷信活动，警察来了第一个抓的就是他。

“别报警！”他赶紧对着手机喊，“我没事！这是……这是道具！特效！都是假的！”

首播间：

【你骗鬼呢】

【道具能自己往你皮肤里钻？】

【楼上你清醒一点，这就是特效！】

苏清辞不管了，一把抓起手机，关掉了首播。

他喘了口气，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黑水，又看了看墙上的那个人形血迹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明天得去买点真正的法器了，”他嘟囔着，“不然下次真翻车。”

他走出卧室，林小棠正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抱着靠枕，脸色惨白。

“解、解决了吗？”她哆哆嗦嗦地问。

“暂时打跑了，”苏清辞擦了擦脸上的黑水，“但没彻底解决。她本体在墙里，得把墙拆了，把尸体取出来超度才行。”

林小棠又要哭了：“拆墙？房东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
“你让她继续在墙里待着，她才会杀了你。”苏清辞叹了口气，“这样吧，明天我找个专业人士来处理。你先去外面找个酒店住一晚，今晚别回来了。”

“可、可是我没带身份证……”

苏清辞：“……”

他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塞到林小棠手里：“出门右转有个网吧，包夜二十，你去那儿凑合一晚。”

林小棠接过钱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：“苏、苏先生，您明天还会来的对吧？”

“会，收了钱就得办事。”苏清辞摆摆手，“快走吧，天黑了更不安全。”

林小棠赶紧收拾了东西，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了楼。

苏清辞一个人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卧室那扇半开的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那只女鬼不对劲。

十年的怨气，不应该这么强。

除非——有人在养她。

他想起那面“引魂镜”，又想起墙上的人形血迹，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。

“看来这南城的水，比我想象的深啊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苏清辞被手机铃声吵醒了。

他昨晚没回天桥底下，而是在林小棠的出租屋里凑合了一晚——反正女鬼被打跑了，暂时不会回来。他躺在沙发上，盖着林小棠留下的毯子，睡得还挺香。

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

“请问是苏清辞苏先生吗？”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干练、冷静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
“是我，你谁啊？”

“我叫沈夜，是特殊异常事务管理局南城分局的队长。”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我们想请您来局里一趟，有些事情想跟您了解一下。”

苏清辞眨了眨眼：“特殊什么局？”

“特殊异常事务管理局。”沈夜重复了一遍，“简称特管局，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政府部门。”

苏清辞沉默了三秒。

“你们怎么知道我的？”

“昨晚您的首播，我们监测到了。”沈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而且您昨晚处理的那只红衣女鬼，我们己经关注很久了。您既然有本事把她打跑，说明您是有真本事的人。我们想跟您合作。”

苏清辞又沉默了。

政府部门，灵异事件处理局——这不就是大梁的“钦天监”吗？

他想起在大梁时被钦天监支配的恐惧——天天加班、没有加班费、还要被百官弹劾“妖言惑众”……

“不去。”他果断拒绝。

“我们可以提供报酬。”

苏清辞的耳朵竖起来了。

“多少？”

“面议。”

“……地址发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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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管局南城分局的办公地点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，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政府机构，门口挂着“南城市网络安全与信息管理中心”的牌子，谁也想不到里面是处理灵异事件的。

苏清辞到的时候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己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沈夜大概三十岁出头，短发，五官凌厉，眉骨很高，嘴唇很薄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里面是白衬衫，领口系得一丝不苟，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，走起路来“咚咚”响。